赵敛干笑。
唐彻在来京前就听说,如今整个南廷,全赖秋泓一人支撑。
从长缨处众大臣的遴选,到六部和各衙门长官的调任,祝颛全听秋泓的。譬如赵敛,空有一个大冢宰之名,再譬如王一焕,空有一个相国的头衔,而站在他们背后拿主意的,只有秋泓。
他为人倒是巧妙,自己躲在后头,只做个自称经验不足的长缨处大臣,把一帮看似有资历的老家伙推上去顶事,实际上,从六部到言官喉舌,有一算一,都是秋泓的好下属。
当然,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全赖秋泓幸运,傍上了祝颛这个踩了狗屎的皇帝,而在于他过去几年的耕耘——毕竟,谁都知道,祝颛最信任的人是沈惇,而此时没有沈惇,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信任沈惇最信任的人。
只不过,如今这个南廷,谁都不好说自己是在为祝颛干活,还是在为秋泓干活。
唐彻揶揄道:“听说陛下准备把我调回京做部堂?”
祝颛立刻看向秋泓。
秋泓顺从地接道:“唐公巡抚北怀多年,功劳之大,天地可鉴。正巧,上月两怀总督孟静致仕,陛下有意提拔唐公任督抚,领兵部尚书一职。”
唐彻“嘶”了一声:“我记得,如今管兵部的,应当是秋凤岐你吧。”
秋泓回答得很是谦逊:“我之才,比不上唐公。唐公抵抗倭匪、镇压流寇,与天崇道周旋数年。当年您在州部上阵杀敌时,我还在翰林院里修史,空有理论,没处应用,军事之能更遑论和唐公相提并论。”
唐彻虽是进士出身,但跟武将厮混已久,哪里能看得上那群眼睛长在头顶,把武将踩在脚底下的文官?此时得秋泓恭维,心里未免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