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司提督太监尤芳左支右绌,一边令自己的小徒弟去找轻羽卫,一边又推旁边战战兢兢观战的吴重山上去劝架。
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天宝殿里打起来的消息飞速传遍六部,还不等轻羽卫赶来,参战的人就先多了一倍。
刚刚谒陵回来的沈惇也被裴松吟的门生拉进了战局,赶来拉架的李岫如、李峭如兄弟俩被一众文官压得抬不起头,因人生得矮小肥胖,吏部尚书张闽不幸被人当成了脚墩子,屁股上狠狠挨了好几下。李语实的爹,礼部尚书李道阳,和赵思同的爹,工部侍郎赵敛一起,被人挤到角落里一通猛揍。
杨示忠仗着人高马大,揍完王斐揍裴松吟,揍完裴松吟揍大理寺卿王一焕,最后被比他又高了一头的刑部侍郎王撰京削了脑瓜。
只可惜,如此酣畅淋漓的一仗,当秋泓知晓时,大家已在“打扫战场”了。
他站在天华门下,看着鼻青脸肿的沈惇一瘸一拐地出来,差点没笑出声。
“如何?北牧退兵了吗?”秋泓讥讽道。
沈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一撩衣摆,竟一屁股坐在了石狮子的须弥座上。
秋泓叹了口气,从袖笼里翻出金创膏来:“抬头,我给你擦擦,沈公如此英俊一张脸,可不要破相了。”
沈惇长吁短叹:“真是荒谬,真是荒谬啊!”
秋泓阴阳怪气道:“我瞧着你们‘主和派’打起架来都挺英勇的,怎么就主和了呢?”
沈惇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