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帮因降北牧而全家获罪的大臣们相比,李家已算有个好结局了——如果李峭如和李岫如的儿子李业延没有死于非命的话。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活当下,都得往前看。”布日格生怕李岫如发疯,在自己的屋里头斩了秋泓,他笑呵呵道:“公拂,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你若是为我点明一条路,我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
秋泓嗤笑:“台吉真有意思,荣华富贵算什么?我上辈子早已享过了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日子,你要是真想让我帮忙,可以许点别的。”
“别的?”布日格听出了松口的意思,他顿时欣喜若狂,“你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秋泓一抬嘴角,他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能需要一部书,不过,我不确定这部书现在是否还流传于世。”
“你说。”布日格叫来服务生,命令道,“一字不落地记下。”
秋泓一顿,开了口:“那部书就是……”
嘭嘭嘭!秋泓的话没能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紧接着,一道闷沉的男声传来:“樊州警局,博物馆失窃案,请您配合调查。”
拍卖行中三人瞬间一怔,而就在这短暂的一怔后,秋泓猛地起身,一掌掀翻了方才布日格倒给他的茶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白瓷杯碎,那幅舆图已被浸湿了大半。
李岫如眼疾手快,就要按下秋泓,可秋泓像是久有准备似的,抓起一块白瓷碎片,就向他颈间划过,李岫如往后一躲,正给了秋泓可乘之机。
只见他不甚灵活地翻过沙发,向一侧落地窗跑去。
李岫如暗骂一声,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了秋泓后背。
可惜不知是不是秋相上辈子积德,这辈子走运,一向百步穿杨的大内高手李岫如先生这回竟失了手,那花瓶好巧不巧地迎头撞上了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