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的人眉心微蹙,脸色苍白,唇上还留着一抹淡淡的血迹。祝旼伸出手,替秋泓轻轻抹去。
秋泓不安地动了动。
眼下已是盛夏,但塞上早晚寒冷,秋泓病中畏寒,忍不住向身边的热源靠去。
祝旼抬了抬嘴角,手探进被子,握住了秋泓藏在其中的手。
秋泓是个读书人,虽说儿时跟着母亲在伯爷家里做过小工,但总归没干过重活。他那双只会拿笔的手生得莹润细腻,骨节纤细修长,摸上去,仿佛攥住了一块羊脂玉。
祝旼忍不住细细摩挲起来。
他顺着秋泓的手,摸向他的小臂,又顺着小臂,探到了被中衣覆着的腰侧。
而就在祝旼准备再往下时,有人疾步入帐禀报道:“陛下,斥候在城外三十里处,发现了北牧兵马的踪迹。”
祝旼“嗯”了一声,没回头去看陆渐春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坐正身体:“知道了。”
陆渐春依旧维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陛下,众将们在中军帐等您的决断。”
祝旼抬了抬嘴角,起身一掸衣袍,说道:“走吧。”
陆渐春飞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跟上了祝旼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