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大惊失色。
“陆,陆将军!”他手忙脚乱地搂住陆渐春的肩膀,本着千万别麻烦人的心态说道,“我真的好多了,你,你不用紧张……”
陆渐春置若罔闻,他走出营帐,一脚踹醒了在篝火堆旁打瞌睡的亲兵王六:“去备马。”
王六抹了把脸,愣愣地问道:“怎,怎么了?”
“不对,”这时陆渐春又匆忙改口道,“去套马车,快点!”
靠在陆渐春肩头的秋泓刚想出口阻拦,可突然胃里又是狠狠一绞,他抓着陆渐春肩甲的手一紧,没忍住,一口血洒在了这小将军的脖颈上。
陆渐春烫得浑身一颤,却还强装镇定地说道:“我送你去广宁,广宁有从京里来的太医,你坚持一下。”
秋泓呕了两口血,已濒临昏厥,但在听到陆渐春的话后,还是提着口气应道:“陆将军……别担心。”
这一路秋泓昏昏醒醒,他意识不清,身上痛得厉害,偶尔能感觉到紧紧搂着自己的陆渐春和身后坚硬的甲胄,有时陆渐春会摸一摸他的额头,或是催促车夫再快些。
如此颠簸了不知多久,等到天亮时分,两人终于赶到了广宁城下。
守城的正是陆渐春的大哥,威山卫游击将军陆浮星,他远远看到自家小弟走来,怀里还抱了一个人,忙迎上前道:“你怎么来了?也不传个信?擅离职守可是重罪,这会儿陛下正巡城呢!”
歪在陆渐春怀里的人听到“陛下”二字,忽地轻轻一动,他原已昏过去好久了,此时又挣扎着清醒过来,可这清醒还没维持半刻,眼前便又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