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陆家军兵分两路,一路夺下广宁,一路追击布日格直到牧流堡外。
这一场血战足足持续了两天之久,布日格最终不敌,夹尾鼠窜。
但牧流堡中奋力抵抗的军民几近覆没,千总冯宽不幸阵亡,几面城门被破,两道堡垒塌陷。
到了第三日,如血潭般的战场才勉强被打扫出来。
傍晚,繁星初上,陆渐春提着剑,走进城下营房。
火头刚烧起灶,袅袅炊烟越过城头,吹散了前一日留下的兵戈腥锈。之前一直咽不下粟米渣渣的徐锦南蹲在营帐下,抱着一碗脸盆大的饭缸狼吞虎咽。
陆渐春被这江南小郎君的吃相震得小小一惊,他在徐锦南抬头前,收起了自己不大礼貌的神色。
“秋少卿好些了吗?”他问道。
徐锦南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起身道:“还是昨天那样,吃什么吐什么,高热也退不下去,张司正说,要不先送他回广宁吧。”
陆渐春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用剑柄挑开帐帘,弯腰钻了进去。
秋泓正躺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前日陆家军刚到时,假扮成广宁守备的布日格已攻入南城。
秋泓提了把刀,在南城墙上见人就砍。其实那刀沉得很,他根本抬不起,可危急关头下,秋泓还真砍死了两个北牧人。
陆渐春找到他时,他已被两个北牧小兵逼入角落,差一点就要丢了小命。而就在这般紧要的关头,秋泓竟还在挣扎于扛起那把沉甸甸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