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合上信,又问道:“那小旗说没说,新任广宁卫指挥使是谁?”
小兵想了想,回答:“好像是燕宁经略的副手耿项臣。”
“燕宁经略的副手,耿项臣。”秋泓思索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小兵走了,徐锦南问道:“师兄,哪里不对吗?”
秋泓眉头紧锁:“燕宁经略的副手的确是耿项臣,但年前时,我听詹事府的沈学士讲,耿项臣久病不愈,已准备致仕,只是长缨处和吏部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补上,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卸任。如今……怎么突然成了广宁卫指挥使呢?”
吏部尚书张闽的侄子张篆听了连忙附和:“我也有耳闻,据我伯父讲,耿项臣五年前在平驹松城受过重伤,后来就不怎么上战场了。”
这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心里发毛,徐锦南讷讷道:“难不成,那斥候是北牧人假扮的?若真如此,那岂不是说明,广宁一代,已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了?”
秋泓面无血色,对徐锦南这丧气话不置可否,他烧了信,又勉强安慰大家别多想,先把城守住再说。
可是,谁能不多想呢?
牧流堡就是一座孤岛,要是真的四面被围,还不如就像秋泓说的那样,挨个自杀算了。
想到这,徐锦南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他一肚子苦闷,扭头就想对秋泓说,可一抬眼,却见秋泓脸色惨白地靠在沙盘上,额角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师兄!”徐锦南大叫,“你怎么了?”
秋泓刚想张嘴回答,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乱,方才刚出去巡城的冯宽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北牧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