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秋泓舒了口气,说道。
牧流堡千总张宁前一日在十五里屏阵亡,他的副手冯宽接替上位,如今正在北边督军。
当然,城中也没多少军能让他督了,之前阿耶合罕部的叛军首领如秋风扫落叶般,砍杀了一半去年方才征补来的青壮士兵,如今尚能作战的已被拉去填补广宁卫的空缺了,整个牧流堡宛如一座空城,只有门前施粥的粥铺下聚着不少人。
“这次北牧南下真是来势汹汹,好在广宁卫还能守得住。”张篆叹息道,“阿耶合罕怕是要完了,这次出关,简直是白跑一趟。”
秋泓沉着脸,一言不发。
何止是白跑一趟,还差点被布日格送去给也古达做人质,他们能及时脱身,多亏了广宁守备太监酆镇天的信和秋泓的当机立断。
只是不知,这一趟走下来,回了京,算是有功还是有过。
“罢了,”秋泓疲惫地说,“起码现在算是回来了,等后天到了广宁,我就给京里写信,让礼部派人来接。”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牧流堡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从马鞍上滚落下地。守城小兵急忙上前,把这人架起。
紧接着,就听这个形貌仿佛厉鬼的男人尖声道:“广宁卫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