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心中都不免悲伤。
等快要起行的那日前一晚,秋泓一人回了会馆,铜钱儿正在隔壁睡得呼声震天,不过那懒汉倒是没等秋泓催促,就把行囊整整齐齐地收拾好了。
见到这番情形,秋泓站在院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高升呢。”这时,院中有一人出声道。
秋泓吓了一跳,等看清那坐在树下石凳上的是谁后,才抚胸舒了口气:“沈公,你二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惇凉凉道:“公拂大忙人,忙里忙外的,也忘了告知我一声,你不日就将离京。”
秋泓这才想起,自那天在茶陵酒肆里遇上祝旼,不得不甩开沈惇后,两人就再没见过了。
“我忙得头晕,沈公也要来责难我,真是叫人好心凉。”秋泓故意埋怨道。
沈惇见他倒打一耙,也不恼,反而笑了:“我是怕给你买的胭脂叫我夫人看去,以为我在外头养了外室,不敢领回家呢!”
说着话,他把那日在揽镜山下市集上买的脂粉盒丢到了秋泓的怀里:“拿去,带身上当个念想。”
秋泓失笑:“沈公怜我。”
沈惇冷眼瞧他:“你方才做什么去了?怎么这幅巾是歪的,宫绦也没系好?”
秋泓低头一看,顿时神色大窘,他笑了一下,回答:“陛下邀我去皇庄嘱咐两句,兴许是回来路上走得急,散开了。”
“陛下?”沈惇微微不悦,“陛下还挺在意你,竟就这么舍得放你去塞外喝风,不怕人走半道被山匪劫去做压寨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