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苦笑:“辰王虽不是个读书的料,又懦弱好色,但心地不算坏。我上进了两年,后来也就放弃了,索性带着他玩玩,教些人品做事什么的。辰王年纪小,爹不疼娘不爱的,我……”
“你就做了他的爹。”秋泓接道。
“哎哟!”沈惇慌忙去捂秋泓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秋泓咳了两声,挥开了沈惇的手:“我瞧沈公你就是这样,三年前刚去王府时左右看不顺眼,现在反而开始护犊子了。”
不养儿女不知做父母的感觉,秋泓的夫人远在少衡老家,他一个人在京城,和以前的光棍模样没什么区别。
秋顺九数次来信,要把邬砚青送到北都来和秋泓团聚,全被秋泓以没处居住为由推脱回去了。
因此,娶亲三年,秋泓无儿无女,也算半身轻。
只是,半身轻的人自然理解不了沈惇这种拖家带口的心境。
“也罢,不提那事了。”沈惇站起身,越过秋泓,替他打开了窗子,“你也不出门见见太阳,现在外面暖和,你不见太阳,身子什么时候能好?”
“见了太阳我就要被晒晕过去,更好不了。”秋泓纹丝不动地躺着。
“这是什么理论?起来起来,久坐不好。”沈惇拖着身上好似没长骨头的秋泓下了躺椅,“跟我去揽镜山底下转转。”
“揽镜山有什么好转的。”秋泓不情不愿道。
沈惇自作主张,叫来李果儿收拾房间,又喊来铜钱儿,一起上了他沈家的马车。
其实揽镜山并不远,就在城外运河口,离鹤阳观步行也不过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