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强挤出个笑来:“多谢沈公为我四处游走,只是吴次相都没办法的事,我也不强求什么了。”
“这是什么话?”沈惇立刻道,“你年纪轻轻,难道要回乡赋闲吗?”
“眼下我这个样子,也确实只能回乡赋闲了。”秋泓叹道,“回去起码能教教书,混口饭吃。如今在京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家里本就贫寒,拿不出多余的银子给我上下打点,还不如……”
“那怎么行?你起码得等到我……”沈惇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但秋泓却心知他要讲什么大不敬的东西出来,于是笑道:“那我可得好等了,陛下正值壮年,沈公也得再加把劲才是呢。”
沈惇摸了摸鼻子,只能叹气。
其实把辰王世子养在福香观里也无可厚非,毕竟祝颛和上宵道人的丑事也不是满朝皆知,秋泓和沈惇作为两个知情人,既没有残害宗亲,也没有在此时就按捺不住地勾搭太子。长靖皇帝又不傻,个中缘由,他稍一思量就能明白。若不是皇后疑心病重,祝颛不省心,太子生不出孩儿,秋泓和沈惇至于如此小心谨慎吗?
所以祝旼迟迟未发落这两人,一来念在他们在抓捕华忘尘上有功,二来又觉得他们也算忠心耿耿,且人又不笨,将来或许也能算是个栋梁之材。所以,在沈家三托四请,活动关系保下沈惇,又偷偷递消息给太子时,祝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沈公高升,看来是皇上也动了过继的心思。”秋泓忽然道,“只是太子依旧是太子,皇上不好直言罢了。”
沈惇没答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