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不是不会再跑了,而是跑不了了。
祝时元刚将他从水里捞出来时他就咳得厉害,好容易把呛进去的水吐掉后却又止不住抽喘。他想起在梁州出门前,陆渐春给过自己一瓶药,就放在内兜里,可慌乱之中,他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药瓶。
祝时元有些怜爱地捧起了他的脸:“你还没有认出我吗?”
秋泓揪着胸口,说不清楚哪里在翻绞,他想要挣开祝时元的怀抱,却手一脱力,重新跌进了这人的怀里。
祝时元欣喜若狂,他抱着秋泓,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这时,岸上一道手电强光扫来,有人在不远处高喊:“谁在底下?”
祝时元被吓了一跳,他一把捂住秋泓的嘴,把人拖进了桥墩下的阴影中。
秋泓被他紧箍在怀里的身体轻轻抽动着,祝时元本想温语安慰两句,可他忽然觉得捂着秋泓嘴的掌心一疼,竟是那人一口咬住了自己。这微弱的疼痛狠狠刺激到了祝时元的神经,他因而猛地一用力,掐紧了秋泓的后脑穴位,让这不停挣扎的人瞬间软倒在了地上。
祝时元抽开手,借着月光一看,已有满掌心的血。
一股浓重的腥锈味渐渐弥散开,让这脆弱又疯狂的年轻学生兴奋了起来。
他屏气凝神,在那下来查看的人慢慢走远后,居然低下头,舔了舔自己掌心的血。
有些发甜,有些发涩,祝时元愣愣地想。
秋泓再醒来时,身下已换成了不算柔软的床铺和有着一股霉潮味的枕巾,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也没干,他低低地吸了口气,胸口顿时一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