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峻英轻咳了两声:“我知道莲花金印是天崇道掌教的宝印,他曾用这东西在长靖朝掀起过一场大案,就叫‘莲花案’。”
“没错,”秋泓点头道,“那年威山卫指挥佥事陆渐春捉住了天崇道掌教华忘尘,把人押解到了北都。可谁知此人在诏狱里还没关上一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轻羽卫全城缉拿,五城兵马司彻夜不眠,找了整整七天,也没找到华忘尘的踪迹。”
“后来,这位据说会遁地之术的老方士在元和门下张贴告示,称自己要替天行道,杀尽朝堂上的奸邪。自那一日往后,每隔三天,就会有一个大臣在家中的某个角落里发现一枚莲花金印。发现了金印的大臣,不出一日,就会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暴毙,他们要么失去了自己的眼睛,要么失去了舌头,并且,原本在家中发现的那枚金印则会离奇地出现在尸身口中。我记得,长靖三十三年足足死了七个朝廷命官,而后华忘尘销声匿迹,直到长靖三十五年底又显露踪迹,随后再次手刃三个朝廷命官,甚至包括长缨处总领大臣胡世玉。”秋泓不紧不慢地说道,“要不是胡世玉死了,那帮尸位素餐的蠢货怕是要等大臣们都死干净了,才能捉住华忘尘。”
陆峻英眉头紧锁:“为何要提起这个案子?”
秋泓幽幽道:“陆捕头,你没发现吗?方才你给我看的那份会试朱卷上,就盖着一枚莲花金印。”
滋啦!陆峻英一脚踩下刹车。
秋泓骤不及防往前一倾,但旋即被安全带勒住了。
车停在了高速外的路边,陆峻英再次掏出手机调出照片。
在秋泓的指点下,他在这张卷子的红印上找到了莲花金印的痕迹。
不明显,但仔细看,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轮廓。那似乎不是直接盖上的,而是用没有沾印泥的章子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