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惇,免了来日或许有可能落到他头上的“残害宗亲”之罪,又解了祝颐的燃眉之急,他不升官谁升官?他不入长缨处谁入长缨处?
秋泓笑吟吟道:“我朝翰林,若是不幸做了亲王府的讲官,来日多半是要随着王爷们一起就蕃的。我想,沈公不是没有为自己将来谋划过,只是……至今尚未寻得出路。”
沈惇脸色微变,他被秋泓说到心坎上了。
“沈公有大才,岂能屈居王府做一小小长史,若是无法在朝堂上施展经略,想想我就觉得遗憾。”秋泓轻声道,“可若是太子青睐你呢?”
沈惇心中天人交战,他一面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辰王,一面又对秋泓所言无比动心,一时竟忘了问,这般大的好事,秋泓怎么不自己揽了去?
“罢了,先去福香观瞧瞧再说!”沈惇心一横,起身道。
恰巧这时,李果儿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欣喜:“老爷,雇到车了!”
秋泓脚步一顿,定在了原地。
沈惇回身看他:“你要去哪里?”
秋泓苦笑:“先前发榜后丢了盘缠,没能回成家。所以前日我专门给馆里告了假,想趁着馆选后的这段日子回乡几天,不承想天崇道动乱,路上不好走,愿意往南去的马夫难雇,等了这么久,也没成行。”
“既如此,那公拂就先走吧。”沈惇倒是善解人意。
秋泓眉头紧蹙,犹豫不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