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不一样,那人可是美人,是大美人,从年轻一直美到了现在,哪怕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也依旧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不然,他昨夜又怎会做那样的梦?
祝微把江贵妃压在身下,拨弄着她小巧的嘴唇:“诺儿,上月你说要给家里求封赏,礼部和户部都没允,这月朕替你去说,你想要什么啊?”
江贵妃垂目一笑,故意道:“皇上疼爱臣妾,想给臣妾家人好的赏赐,臣妾念在心里,可若是被秋相知道了,那岂不是……”
祝微听了这话,瞬间沉下脸:“秋相秋相,朕才是皇帝,况且他病得要死,谁管他同不同意?”
祝微的话还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哀切:“皇爷!”
“咚”!寝殿大门开了,一股寒风卷着细雪窜入帘帐。
王吉跪在外面,含泪一拜:“皇爷,秋相他今早去了……”
祝微一怔,尚没反应过来,他喃喃问道:“去了?去哪儿了?”
王吉低着头,眼泪扑簌簌地砸在了天宝殿前的青石板子上:“秋相久病不愈,今早……咽气了。”
祝微张了张嘴,把“咽气”二字在喉间滚了三遍,这才意识到,他的老师,秋泓死了。
昨日出宫,秋府一片冷清。
秋泓的儿子们跪在游廊下,给祝微请安,称父亲病重,无法见人。
祝微背着手站在秋府家眷前,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秋泓的次子,秋云正的身上。
秋云正长得并不像秋泓,但秋泓那如今不在京中的长子秋云秉却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段气质,都像极了他的父亲,尤其那双眼睛,更是如出一辙。
想起即将要被这样一双眼睛扫过,祝微下意识地腿一软,情不自禁要低头向先生认错。
可秋云正只是低声道:“父亲昨日昏过去前曾嘱咐孩儿,不见一切外客,但皇上不是外客,若您真要见父亲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