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一夜之后,裴书臣再也没碰过她,他就这般厌恶她么?
此刻他搂着秋晚颜,轻言软语:“还不都是你爱吃飞醋?要我不许碰她分毫,为了不让她起疑,只能出此下策了!”
“算你有良心!本来她生产那日难产,胎死腹中最好,我们的儿子可以名正言顺当将军府的嫡长子,金尊玉贵地长大,偏她生的孽种命大,竟死不去,还让他活了好些年头,跟咱们的儿子称兄道弟,一个野种,他配么?!”
“娘和大哥大嫂不是替我们解决了那野种么?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别放心上了啊!”
凝歌几乎窒息——
原来次子坠井不是意外,是阴谋!
裴书臣和秋晚颜,还有将军府上上下下,全都是毒蛇——
刺激过大,凝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此刻她无比地想活着,哪怕是多活片刻也好!
她不甘心,她真不甘心啊——
“就看在他那个贱人娘亲总算替咱们操劳这么些年,挣了这份家业的份上,便他有造化吧,能在人间走一遭也算不错了!”
“她的确能干,挣的钱够我们一家子十世也花不完,也得亏她的扶持,我才能有如今的地位,挑拨皇上对靖王起疑,除去了靖王,我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便是皇上,也得忌我三分!”
“怎的?听起来,你还舍不得她了?”
“怎会!她就是再能干又如何?哪里比得上你贴心?更何况如今她身中奇毒,若不是还留着她有用,我又何须强忍对着像只女鬼一样的她当夫人?”
凝歌气急攻心,摇摇欲坠,握着花枝的手鲜血淋漓,枝头沾满了黑色的污血。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奇毒!毒性猛烈无比,但若是能控制用量,在人体内一日日地累积成剧毒,便能杀人于无形,最终七窍流血而亡,便是血液,也都能给炼成剧毒!”
“打她入门起,也快十年了,这十年她是将军府主母,身份尊贵,我也算没亏待她了!我看,她应该撑不过今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