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愣了一下,宝姨娘终归是岳母,他只得强笑应酬:“没有,只是出来喝点酒。”

“那怎不叫晚颜陪你呢?”

裴书臣动作一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戳中了他痛处。

宝姨娘也是懂察言观色的,见他神情不对,换了口吻。

“晚颜是小姐脾气,昨日是任性了,你多担待些!”

何止小姐脾气?在凝歌的温婉衬托下,简直是无理取闹!

裴书臣握着酒杯的手指稍稍用力。

隔壁桌背对着他们的人影也浅浅扬起了嘲讽的唇角,不是别人,竟是江枫眠。

“比起那淫妇的女儿——”宝姨娘顿了一下,仔细瞥了眼裴书臣的神情,然后解释。

“就是晚颜那嫡姐,她母亲是被老爷亲自下令浸猪笼沉塘的,比起她这名声,晚颜总比她好多了不是?虽然她是嫁到世子府去了,但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她左右瞄瞄,压低了声音:“世子既然能在府上养那么多的乐师伶人,还都是男的!说不定当真是不行——”

闻言,裴书臣扬起脸,眼中慢慢地意外,竟还有一丝丝的……惊喜。

他也压低声音:“若世子……不能人道是真的,那嫡姐……岂不尚未圆房?”

宝姨娘掩着嘴“咯咯”笑出声:“可不是呢么!据说大婚当晚世子便离开了世子府,至今未回,她想圆房?难了!”

宝姨娘的笑声有些刺耳,但裴书臣一点儿也不介意,灰败的眼里总算亮起了光。

隔壁的江枫眠却沉下了脸来,眼中的锐意渐渐凝成杀气。

宝姨娘端起酒杯正要喝,一杆长箫从天而降,精准戳中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在桌上,滴滴答答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