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父亲当是好事,认为胎儿健壮,定是男胎,宝姨娘却说母亲身子过于纤细,还得进补。

于是腹中的凝歌越发健壮,直到分娩那日,母亲吃尽了苦头,生了三天三夜也没生下来。

大夫脸白手抖,说胎儿过于健壮,吸尽了母体养分,导致母亲过于羸弱,再生不下来随时一尸两命。

父亲震怒,拎着大夫衣领要大夫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嫡长子。

大夫终于问出那个残酷的问题:“实在迫不得已时,大人是……保大还是保小?”

父亲想都不想:“总之今日你保不住我秋家嫡长子,我砍了你的头!”

知府大人亲口下令,大夫哪敢怠慢。

宝姨娘站在角落里瞧着母亲院里忙进忙出的人在桀桀发笑,手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慧婆婆远远看见她了,她便转身走。

但那笑,让慧婆婆盛夏酷暑的大太阳下如坠冰窖。

她到母亲耳边小声说:“小姐你可一定要撑住!往后那么长的日子里除了你还有谁能护着孩子……宝姨娘那心思你还不明白吗?面上待你好,实则要你母子的命啊——”

奄奄一息的母亲回想着这十个月以来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宝姨娘的笑里藏着杀人的针。

她咬紧牙关,用那羸弱的身板苦苦支撑,慧婆婆握着她的手哭得脸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