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着,花楹也不该进去。
“我来。”顾安微掀开帘子出来。
他面如常,看到顾远石和顾安启,还对他们点点头道:“爹,大哥,惊扰你们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顾安启蹙眉道,“先进去照顾弟妹。”
“好。”
顾远石忽然开口:“管家呢?让人把管家给我喊来。”
顾安微没有忤逆他,令人去喊管家,自已则端着药,平静地进去。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只求一路同行。
顾婉宁的手垂在身侧,已经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之中。
她忍不住看向仪灵。
而仪灵正在闻角落里盛放的寒梅,欣喜道:“我就说一进来香味就浓郁了,我还当院子里也有熏香,原来是梅花!”
南疆炎热,所以没有梅花。
这一刻,“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具象化了。
顾婉宁看她轻松模样,自我安慰,二嫂应该真的会没事吧,否则仪灵现在多少应该紧张才对。
管家急匆匆赶来,满头大汗。
今晚他协调了无数人事,这会儿腿儿都软了,但是也不敢怠慢分毫。
“首辅大人,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管家弯着腰,毕恭毕敬地道。
“让人准备香案和贡品,我已让人回去请家中的佛像来。”
顾婉宁:???
她惊讶的,不仅是这时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更重要的是,顾远石不信鬼神,这是人人皆知的。
甚至他年轻时候,还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抨击先帝纵容先太后大肆修建庙宇。
顾远石笔锋锋利,态度偏激,直言不讳地认为,那些东西都是骗钱愚民的,不产生任何作用,只能消耗资源。
他建议先帝在全国范围内,把寺庙全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