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绣房剩下的碎布,那是什么碎布啊——给令哥都能做一身衣裳了!
她划拉了很多,都准备给大夫人带回去。
只有操持家的女人才知道,过日子处处都要花钱的艰难。
“还有这,是您上次做衣裳剩下的缎子,多好的料子,做荷包帕子总是好的。大夫人在外应酬,总是那几身衣裳,让人说寒酸,能添几样时兴的荷包帕子也好,奴婢还给她做了一双新鞋,蹭的是给您做鞋面剩下的碎珠子,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好看着呢!”
顾婉宁从准备出门,到乘坐马车,一直都听着二丫兴奋的碎碎念。
她心中对于即将见面的顾家人,生出了更多的探究之心。
尤其是,她的亲爹顾远石,到底是真的心系江山社稷,虽九死其尤未悔的先驱者,还是沽名钓誉,用剥削来粉饰自已政绩的佞臣?
她希望是前者。
“夫人,到了。”二丫兴奋地道。
顾婉宁掀开帘子,才想起来自家就是全家挤住在一处二进的院子里,什么后院垂花门,所有人都从这丝毫看不出气派的正门进。
别说垂花门了,就是正门都进不了马车。
顾家门口狭窄,甚至只能容下一辆马车进出。
皇上不是没有给顾远石赏赐豪华的府邸,但是顾远石坚辞不受。
顾婉宁看着那恐怕只能两个人同时通过,三个人都嫌挤的大门,默默翻了个白眼。
牌匾上的“顾府”,还是找人写的,看起来很是平庸。
——没办法,除了三哥的字没眼看,父兄提字的话,怕牌匾连夜被人偷走。
毕竟顾家穷,请不起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