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给了秦见君一颗定心丸,谈改制也好、议论国家大事也罢,都只是“闲聊”,不至于因为一两句话不合而定罪。
于是秦见君点点头,想了想,道:“国库里的钱都是从赵广涵那儿抄没的,虽然数量大,却应该并不足以使国库达到‘充盈’的状态……”
武合文的眼底亮了起来——裴眠没骗自己,这小娘子果然与众不同。
“不‘充盈’,意味着这些都是死钱,只有能流动、能生钱的钱,才算是活钱,得先让钱活起来,国库要变成一口源源不断冒水的井,才能支撑一个国家的建设。”秦见君道。
武合文忍不住点头,他自然知晓这些,所以才会构思餐娱产业的改制。
秦见君看他并未打断自己,反而神色愈发认真,于是也放松了些,继续道:“钱之所以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是因为他们手中本就有祖上积攒下来的钱,钱够多,生出来的钱自然也多,多数百姓家中本就贫困,钱生不出多少钱,于是世世代代穷下去……”
武合文忍不住垂眸思索,如今的豪绅贵族,确都是靠着祖上留下的产业发家的。
“依你看,如何才能将如今的格局打破呢?”
秦见君将手指抵在下巴上,想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听裴眠说,大荆的官制有些杂乱,权力分布得又细又散,给了官员钻空子的机会,即使有官员将大部分赚钱的产业都捏在手里,朝廷也很难干预和查处,所以官制是一定要改的……”
武合文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她,看得秦见君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但是官制这个东西,我实在是不懂,您还是问裴眠吧……”
武合文眼中虽然闪过了一丝失望,但确并未表现得太明显。
“光改官制肯定是不够的……”秦见继续道,“百姓需要的是更多就业岗位,如果他们只能去富人家里打工,那钱肯定是给富人赚掉了,但如果官家扶持小商户的发展,商户们将产业规模扩大,那就一定需要招募工人,老板带动伙计,伙计再慢慢成为新的老板,更新迭代、相互竞争,这才能让钱真的活在百姓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