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君那边……”
裴眠没说话,方涟也只能叹口气,她不知二人是怎么了,忽然要退亲。
起先她是不能接受的,但裴礼卿说阿君这孩子家里没了人,许是对婚嫁之事不熟练、有些害怕,实属正常,方涟这才勉强应下了退亲之事。
三人在屋子里依依惜别了一会儿,裴眠离开时忽然下起雨来。
他没穿蓑衣也没打伞,径直向客栈走去。
秦见君这几日本就睡得不安稳,雨点落下的瞬间她便睁开眼,睡意全无。
深夜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先是吓了她一跳,而后她想到什么似的,心头开始发热,隔着门问:“谁?”
“是我。”
是裴眠的声音,秦见君心头的热愈发滚烫了,她忙开门让人进来。
裴眠肩上盛着雨滴,发丝上也串着雨珠,却并不显得狼狈,睫上与唇边的水渍衬得他的脸在烛火下别有一丝韵味。
秦见君关上门,给他拿了毛巾擦水。
“官家肯放你回来了?”秦见君问。
裴眠心中装着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秦见君很快发觉,问道:“怎么了?”
裴眠脸上没什么表情,直直地看着秦见君,道:“亲事取消了。”
秦见君听了,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点头:“嗯……不过……”
“也好。”裴眠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