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裴眠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只有一盏烛火,有些昏暗,但裴眠并未在意,他走到床边坐下。
“赵广涵说了什么?”
秦见君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裴眠。
“你如何想?”
秦见君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我想……要不……先别定亲了?”
裴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秦见君忙解释:“赵广涵确实有能力让我的含萃楼开不起来,我们不如先顺了他的意,等他彻底倒了,我们再定亲……直接成亲也可以的!”
裴眠从床边站了起来,烛火在后背桌上,他的脸隐入黑暗中。
“我能让含萃楼开起来,酿酒权我也有办法。”裴眠的声音有些低落。
“要付出更多代价不是吗?”秦见君心里清楚,裴眠当然能做到这些,只是要插手非自己领域之事,要付出的东西定是比赵广涵多的。
她不想他在即将出海前还操心这些,继续道:“我们的感情又不是要通过定亲来证明的,眼下他能承诺给我这些,只需要我们推后一点定亲的时间而已……”
裴眠感到一股怒火夹杂着无力感从心底涌出,这段日子里,愈加深入“出海计划”,他便愈发能感受到其中危险,说不准此一去便真的回不来了。
起先他是不想同秦见君定亲的,只要不定亲,世人不知二人之情,若是他不幸无法归来,她也依然可以选旁人……
只是她坚持要定亲,这举动为他的心注满了热流,他想她定是爱极了自己,才会如此勇敢。
他想他找到了一生挚爱,是热烈又勇敢、全心全意不计后果的爱,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向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