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脚店,秦见君替裴眠摘下帷帽,将他安置在厨房一角,还特地去书局寻了两本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书册给他看。
“今日不要让任何人进后厨。”秦见君对大堂的几人嘱咐道。
裴眠来绵州是偷摸行事,若是被有心人看见,想要以此做文章的话,裴眠便是理亏的一方。
冯莲好奇地朝后厨张望了一眼——自今早见到裴眠起,他就戴着帷帽,她都没来得及看见裴眠的“庐山真面目”。
秦见君回了后厨,开始忙碌。
裴眠许久未见她,手中的书册端了半晌,一页也没翻,眼睛直勾勾盯着秦见君。
秦见君一边忙,还一边抽空回应他的眼神。每每对上他的视线,秦见君都觉得做菜动力十足,仿佛他是一口永不枯竭的动力之源……
平日里脚店都是午后闲时才吃午饭,秦见君怕裴眠饿,便趁着做菜的间隙,给裴眠蒸了一碗蛋羹垫肚子。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秦见君终于忙完了,一群人坐在桌上准备吃饭,她忽然发觉冯莲动作有些僵硬。
冯莲震惊地看向坐在秦见君身边的裴眠——她还未见过这么……俊朗的男子……
秦见君看她呆呆的样子,挑了挑眉,用手肘撞了一下裴眠。
裴眠转头看向冯莲,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前在虔渊州时,路过的小娘都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他早已习惯了。
不过自病后,便少有这种情况了,而且叶水州的年轻小娘并不多,他的感受变化不大。如今收到冯莲炙热的目光,他才有了自己的病已痊愈的实感……
冯莲呆呆看了会儿才回神,目光由盯着裴眠看,变为在秦见君与裴眠之间逡巡——两个人都好好看,真配啊……
吃过午饭后,秦见君带着裴眠在后厨休息。
两人并排坐在后厨窗边,看着窗外的大树,树叶间隙洒下来细碎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