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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秦见君斩钉截铁道。

大夫还未见过这样果断的,从前病人听说要割肢体,都吓得不行,以为活不下去了,鲜少有当场便同意的。

“大夫,麻烦您帮他把断腿割掉,一定要保住性命。”

大夫点点头道:“我尽力。”

这一夜,冷了许久的绵州忽然落了雪。

“娘!下雪了!”

“哎唷?我看看啊……还真是下雪了,绵州多少年没下过雪了?”

“有四五年了,上次下雪,娃娃才刚会说话呢……”

清晨的平雅街缓缓苏醒,铺子次序开张,街边蒸笼中的白汽缓缓上升,百姓叫卖、交谈声传入秦见君耳中。

她在医馆大堂守了一夜,眼中尽是红血丝。

“阿君,去歇会儿吃点东西,我来守着。”冯莲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秦见君手里攥着从杨甜衣领中掉下来的纸张,通红的眸子中积蓄着泪水。

这沓纸中有从湖梁县到绵州的地图,也有杨甜与秦建业二人的路引,底下还压着一张手写信,是安承喜的字迹,语气却是杨甜的。

信中拜托能看到这封信的好心人,帮忙将秦建业带到绵州,交给含萃店的老板,自己若是身死,只管随便扔在路边即可,切勿误了去绵州的时辰。

信的末尾语气恳切,杨甜身无分文,无法许给他人什么好处,只能不停恳求。

信纸翻过来,是安承喜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