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招弟。”
秦见君听完,当下便冷笑了一声,心里大约有了猜测,怕吓着孩子,她又极快地整理了心情,温声叮嘱道:“你将衣裳穿好……”她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安顿这孩子。
知州府毕竟不是她家,随意带人回去也得先问过裴眠,可他眼下并不在府中,裴礼卿与方涟也还在避暑园子里没回来……
最终秦见君决定先陪这孩子在客栈里住一夜,她先是将推车带回了知州府,迅速收拾了些行李,又同看门小厮说今夜不回来,便匆匆走了。
袁分将二人送到了就近的客栈,如今绵州客栈都满了,还是伙计认出了秦见君是知州府的厨娘,这才又腾了一间有些破损的屋子出来。
秦见君要了热水,想给花招弟洗个澡,却发现她身上有些伤还未结痂,泡在水中怕感染,只好退而求其次,浸湿了毛巾给她擦身子。
秦见君小心地避开伤口,拉着花招弟细瘦的手臂给她细细擦着,心里止不住难受,方才同花招弟聊了会儿,得知她已经十二岁了,女孩子这年纪早该有了性别意识与羞耻心,可已经开始发育的花招弟却连一件上衣都没有……
秦见君想起每次看到花招弟,她都抱着腿缩在角落里……或许她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了,所以才总是缩着膀子用双腿遮挡……可其他时候呢?自己没看见的时候呢?她是如何赤/裸地接受旁人的目光,如何找寻食物的呢?
现代也有很多流浪街头的孩子,不过大多会有同样在流浪的大人带着,那些孤身流浪的孩子会被社会救助,送入孤儿院或者其他社会福利机构,至少不会像花招弟一样无人问津。
秦见君同情花招弟,因为她像自己一样,失去了父爱与母爱,即便这对父母尚在人世……
“饿不饿?”秦见君给花招弟穿上方才在夜市临时买的衣裳,问道。
花招弟习惯性缩着肩膀,垂着脑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