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涟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她斜眼看裴眠道:“公务?你哄娘呢?”
什么公务需要一个乡村女子帮忙呢?这下裴眠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方涟只当他是被戳穿后的无奈,她又弯腰凑近了,小声道:“秦小娘挺好的,这段日子娘观察了她许久,又漂亮又能干,就是听小之说……她出身不好?不过这也不打紧的,我和你爹又不是看家世门第的人……”
“娘。”裴眠忍不住打断了她,“我没有要娶她,真的是有公务需要她帮忙。”
裴眠表情认真,这让方涟有片刻迟疑——难道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你真不喜欢秦小娘?”方涟问。
裴眠摇头。
“那行……”方涟直起身子舒了口气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先前在虔渊州时身子弱,我和你爹也不想给你添堵,但眼见着你身子一日日好起来,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明日我带你去沈府见见……”
话还没说完,裴眠已经操控轮椅转进了书房。
秦见君收拾完厨房便在石桌上练字,她认真描摹着裴眠给她留的字,不敢懈怠。
她并不怕学新知识,只是这些字在她脑中明明已经有样子了,现在却要被强行覆盖掉,习惯是十分强大的东西,她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改掉。
写完字,天已经黑了,她卷好纸去了书房。
“写得不错,这是明日的。”裴眠将手边的新字帖拿给秦见君,道,“今夜这烟火大会的方案便会呈递至官家桌上,最迟明日会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