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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菜摘了。”秦见君将一盆洗好的空心菜放在石桌上。

裴眠应了一声,他手里正写东西,秦见君凑过去看了看,有些字不认识,但见他已经快将这张纸写满了,便也没催他,转身忙别的去了。

裴眠停了笔,将纸挪到石凳上晾着,裴小之早就将石桌上其他信件都挪开了,一盆水灵灵的空心菜正摆在裴眠面前。

秦见君炒菜之余探头看了一眼窗外,裴眠与裴小之都在摘菜,她便收回了目光,抬手擦了一把汗。

已经六月了,虽然厨房四角都摆着冰盆,但厨房实在太大,她并不觉得有多凉快,可如果再加冰盆的话,又会妨碍她走动。

前段日子裴眠见她备菜热得满头大汗,冰盆也不管用,便主动说要帮她备菜,这才有了今日的景象。

说实话秦见君从未想过裴眠会帮她摘菜。

因为他平日里看着很娇气,坐在轮椅里站都站不起来,吃食上也是十分注意,不能晒太阳,回信时要用上好的笔墨,衣裳也是大半个月都不重样,有时新衣裳穿得不舒服了,他还会中途换一件舒服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个矜贵的大少爷,可他又会主动提出帮忙摘菜,起先不认得菜还不会摘,但只需秦见君教一次,他便能记住,现在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我说怎么淌虹苑没人呢,原来都聚在这儿!”厨房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秦见君侧身望出去,裴眠身旁走过来个男人,一身蓝袍剪裁合身,衬得他身高腿长,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男人转身对上秦见君的视线。

这人很风流,不单指长相,还有气质。

赵浅聿看秦见君不说话,便拉下脸道:“知州府的下人这么不懂规矩?见人不知道行礼?”

秦见君就没在知州府上见过什么“客人”,裴眠也不让她行礼,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要行什么礼,但他看着好像有点生气了,秦见君便向裴眠投去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