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秦见君的啜泣声渐渐消失了。
“走。”离开前,裴眠又小声道,“派人来盯着她,别哭昏过去了。”
秦见君烧完纸,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伸手扶着墙缓了许久才抬起头。
不用赶着去做饭,她突然不想这么早回府,于是擦干眼泪,走出了巷子。
街边的摊贩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秦见君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她进了一家脚店,点了一份葱油拌面,葱香四溢,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从现代到古代,自己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朋友,更别谈恋人……
天边的晚霞从橘红烧到烟紫,秦见君撑着脑袋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神态各异,有拖家带口的,也有一个人匆匆闷头赶路,似是都有归处……独她没有……
自己或许下一秒就会被裴眠赶出府,出府后要去哪里呢?井沟村是不可能回的,不如走远一些,去虔渊州碰碰运气?
她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上,现代的房子是租的,古代的房子也不属于自己,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一个家呢?
一个不会被赶出去的地方。
街上传来闷闷的鼓声,秦见君抬头看过去,看不见是哪里传来的,便问脚店伙计。
“是鸣街鼓,本店要打烊了,小娘快回家吧,可别犯了宵禁。”
秦见君这才想起来,大荆是有宵禁的,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不许人在大街上走动。
“多谢。”秦见君付了银钱,往知州府赶。
这边裴眠正对着干涸的池塘沉思,秦见君的身份不作假,她就是井沟村秦家的大女儿,相貌、年龄,都能对得上……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袁原……她说的‘老头’是逝者?”裴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