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夜如影随形的饥饿感终于消停了,他抬手覆在肚子上,指尖能碰到凸起的肋骨,根根分明,腹部下凹,随着呼吸轻缓浮动。
裴眠又想起那小厨娘对着裴小之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力量的笑,很耀眼、很漂亮,他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早上,秦见君下了一碗面给裴眠吃。
卧着鸡蛋的面条看起来很素,面汤也极其清浅,裴眠看着有些没胃口。
“郎君,秦小娘说用这个佐着吃。”裴小之又端上来一盘拍黄瓜。
翠绿的黄瓜被拍得又碎又瘪,裂开的瓜缝中填满了酱汁,清香中伴着点辛辣味。
裴眠夹了一块入口,脆爽的黄瓜被咬开的瞬间迸出清甜汁水,与外面的酱料相融合,辛辣味缓缓升上来,口味层次丰富。
他挑了挑眉,又夹了一筷子面条,面条中加了芝麻油,香气扑鼻,汤水寡淡,正好冲散舌尖的黄瓜酱汁,他一口一口有些停不下来,最后竟然将一碗面和一小盘拍黄瓜全吃完了。
裴小之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心里也愈发对秦见君尊敬起来。
另一边的秦见君送走裴小之后,就将今早才采购进来的新鲜芥菜都搬上了砧板。
芥菜冲水后鲜翠欲滴,秦见君将芥菜切成两半,露出横截面,把它们又拿进清水中仔细洗了一遍,每一片菜叶中间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碗中加入糯米粉和清水拌匀,起锅烧水,水开后将糯米水倒入,撒上盐,等水再次煮沸,便将芥菜放了进去,烫一下便捞出来,摊开放在砧板上,锅中的汤水舀出来盛在盆里。
秦见君转头看了一眼莲花漏,才八点,她正好可以出去走走,顺便买件衣裳。
这次她没再闲逛,而是径直去了茶马街不远的脚店,打听了一下,发现这个位置的脚店租金按年算,一年要将近二两金,也就是两万七千多文,而平雅街上的脚店租金则更贵,要三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