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玖玄将暗紫色的外袍拢在他单薄的身上,顺势把人轻轻拉至身侧,银灰色的眸子垂下看他:“阿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年错愕抬眸。
对上他深沉柔情的眼神。
“我……”
洛止槐紧紧咬住下唇,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缩了缩,低头,心跳如鼓。
人在绝望至极、飘浮不定的时候,偶然抓住的那根浮木,就是全部……
……此刻,他很想哭。
“殿下,我……”
洛止槐喉咙一涩,不敢看他,也有些说不出话,只能安静站在他身边。
裴玖玄抬手,轻轻拭去他墨发的落雪。
他侧眸看向齐玉,轻勾唇。
虽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阿槐,可是他的幻术吓到你了?”
洛止槐还没从他的称呼中反应过来,有些疑惑询问:“那、那是假的吗?”
裴玖玄银灰色的眸子盯着齐玉。
“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时的齐玉已经被吓傻了。
……那个人,怎么又出现了?
该死,他真的喜欢上洛止槐了!
现在,就是要护着他……
他齐玉,已经不能再动手了。
因为,裴玖玄的眼神里,有杀意。
齐玉收好手上的刀,讪笑,“殿下,是假的。刚刚都是属下制造的幻境,不好意思……吓到人了。”
话落,裴玖玄收回嗜血冷沉的目光。
他一瞬不瞬垂眸看局促不安的青年。
“许久不见,怎地如此神色不好?”
话落,洛止槐抿唇一笑,有些苦涩:“我……生病了,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