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路边人家微弱的烟火光,一抹醒目清绝的白影款款而过。

雨夜,此时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自己。

洛止槐瞧着伞沿边如断珠的雨水,有些无助地握紧了手中伞。

他何曾这般勇敢地去赴死?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更怕痛楚。

洛止槐压下内心的情绪,不多时,行至月中大道的一侧。

雨声哗哗,风冷冽。

洛止槐抬眸望去,未见一个行人。

更别提……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了。

原来,竟是他爽约了么?

青年有些无力地垂下眸,心脏狂跳。

凌予寒,定然是在戏耍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这个恶毒的反派师尊?至今为止,凌予寒还未给他上过书中的刑罚。

自己早该想到的,真单纯啊。

青年在原地自嘲了一番,撑着古伞,侧身准备离去,却倏地停住了脚步。

洛止槐害怕得眼皮颤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玄衣少年略显狼狈地站着,任由雨水淋漓,隔着有些许距离,洛止槐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能感觉到……

很冷,没有感情。

须臾,凌予寒提着剑,一步步朝他而来,走得十分稳定,却让洛止槐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青年微不可察地退了一步。

凌予寒,果真是来杀他的。

那一点距离,仿佛走了好多个年月。

最后,凌予寒在离他半丈远的地方站住,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清寒剑,冷光过,剑指那人,风雨声哗哗。

天地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

洛止槐盯着那近在咫尺尖利的端口,紧紧咬住下唇,睫羽微颤,认命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