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但青年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只是呼吸之间不自觉地屏住。

他第一次……

做这么狠毒的事情。

有些不敢去看徒弟的反应。

凌予寒呼吸起伏急促,脸色发白,但垂眸不语,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有意外。

只是上一世,他的好师尊,刺的可是他的心脏……

现在,洛止槐已是十分仁慈。

凌予寒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只手缓慢抬起,倏地握住那锋利的剑刃,霎时冰冷的硬件划开他的皮肤,血肉翻涌。

“滴、滴——”

是鲜血垂落在地上的声音。

洛止槐愣了愣,咬了咬唇,冷声道:“凌予寒,你疯了……”

刚刚不躲开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自残?

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完全不敌自己,但是,怎么能有种到连基本的躲避都不做?

凌予寒重重地抬起头来,呼吸衰弱了几分,喉咙一涩,问青年:

“师尊,你可曾后悔过?”

洛止槐:“…”

后悔什么?

他随意敷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落,洛止槐握紧剑柄,猛地将落劫从凌予寒的身体抽出来,下一秒俯身抓住他的肩膀,拖到悬台边上。

悬台下,是幽黑的无尽深渊,隐隐跳动着鬼火,仿佛地狱里窥探人间的眼睛。

洛止槐恐高,下意识身体朝后退了一步。

真不是人做的事情……

凌予寒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绪,一副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