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个月里,这间屋他进出不下几千几百次。房子破旧失修,夜晚气温急剧下降,屋里的温度比外头好不到哪里去。
黑暗能放大人的感官,任何细微末节的变化都可能无所遁形,赵舒川凭借自己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今天显然不一样,空气里还残存如游丝一般未褪尽的光的余温。更重要的是,今天出门前,他并没关窗户
赵舒川很确定,就在不久前,屋里有人来过。
来不及深究,赵舒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打开灯后,眼前浮现的一切静像成了动像,整个空间都在收缩扭转。
赵舒川唯一怕的动物是蛇,怕什么来什么,瓷砖地板线成了游蛇,吐着红信缠上他的小腿眼前的幻想足以让他失控,趁着意识还算清醒,赵舒川冲进卫生间,药物带来的眩晕感愈来愈烈,生理上极度不适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出五脏六腑的欲|望。当然,吐出来的都是混杂了胃酸的酒水。
他从水龙头下捧起凉水大口大口直接喝下肚,试图稀释体内的药物。这也不是第一次,赵舒川内心竟然有种“习以为常就好”的自暴自弃。最后背贴着墙,缓缓倒下,胸腔里有团火在烧,脑子里浮现的画面都成了实相,又被蒙了层纱罩,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一幕又一幕。他分不清美好或者不美好,因为都糊成一团,像是水洗后褪了色的照片。
整个过程如临炼狱,以至于有人开门进来,他都没能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脸上多了份微凉的触觉,耳边有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呼唤他,赵舒川才如梦惊醒一般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个叫他朝思暮想的人的英俊面孔。
心脏在胸腔内不安分的剧烈跳动,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突突地跳,赵舒川几乎是僵住了,刹那间,浑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忘了运作。
“傅哥儿。”赵舒川以为自己还深陷药效带来的幻境中,痴痴的笑着。
傅子淼用手抹掉他脸颊上的汗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赵舒川,心都碎了。
赵舒川弓起身,咳嗽了两声后,用力闭上眼又再次打开。这次,眼前的影像更清晰了,这让他惊觉的认定,眼前所见可能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