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川随手拽下晾在一旁的干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回:“不是救他,我身体机能还没进化出神父心,只不过是想‘物尽其用’。”
沈煜鸣仿佛没听进他这句半开玩笑的话:“毒蛇飞现在回去等于是自投罗网,李耀华不会给他活路,这也是我们当初计划中的一部分——毒蛇飞必须死。”
“我也想给国家省颗子弹,不过就这样让他轰轰烈烈的死了。”赵舒川冷笑一声,“他也配?”
赵舒川虽这么说了,可沈煜鸣依旧不赞同改变原先的计划。
暗夜行动从启动至今算下来已经五年了,前前后后牺牲了四名卧底警员,可李耀华依旧还在天城兴风作浪。身为刑警队队长,沈煜鸣这些年看似坚硬不催,实质内心被深深的挫败感和愧疚折磨的体无完肤。这五年来他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一旦进入睡眠,总是会梦到那些失踪的卧底警员,他们浑身是血,眼球和舌头都被人摘去,双眼的位置被两个血淋淋的黑洞替代。
一群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都是沈煜鸣亲自去警院,从几千人中一个个挑选出来,再一个个送出去卧底在李耀华身边。五年了,他们杳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耀华每日都活得纸醉金迷,高枕无忧。
这些年皱纹在沈煜鸣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白头发一撮接着一撮,心中的信念始终如一——他一定要将李耀华送进监狱。
毋庸置疑,“流火”是目前为止唯一接近李耀华并不被他怀疑的人。沈煜鸣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股力量,终有一天,这股力量会是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支箭矢。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梁昱飞,孤注一掷的让赵舒川陷入任何危险境地。
见沈煜鸣半天不说话,赵舒川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毒蛇飞这逼可不简单,明知道李耀华才是当年杀害他老爸梁达的真凶,还能忍气吞声当了那老狐狸那多年的狗——帮他除掉了大圣坤。”
说到这,赵舒川就想起梁昱飞那晚在大圣坤家的暴行,就连孕妇都没放过,这种丧心病狂的猪狗不如的渣滓,赵舒川恨不得立刻送他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