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跳动摇了她的决定。

赵舒川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进屋后直接冲进厕所,趴在洗手台上呕吐。

在警校他们学过如何辨认市场上目前为止出现过的各色各异的毒|品,替乔欣妍解围时,李耀华让他喝下的那杯酒里加了一种液体冰|毒,也就是俗称的“神仙水”。这种液体冰du无色无味,外观看着和水没什么两样,服用过量会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亢奋感,甚至会出现幻觉。

赵舒川深知,这个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现在的他身为这个圈子其中一员也不理外。早在成为卧底之前,赵舒川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便他知道李耀华在酒水里加了东西,他也得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赵舒川伏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那个人模狗样的自己,卫生间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强势的猎风吹进来。刚才因呕吐刺激眼眶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发红,眼睛里没有温度。

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不要紧,赵舒川绝对不会把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给别人看到。

不一会儿,酒精混杂着胃酸的刺鼻味充斥着整个浴室,赵舒川捧起冷水洗了把脸。他苦笑了声,脱力一般的贴着墙坐下,后脑勺抵着浴室的墙疲惫的喘着气。倒下前压到淋浴头的开关,冷水倾泻而下,紧闭的双眸,蝶翼般的睫毛坠着水珠,水珠落在眼窝,紧贴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侵略而下,沿着肌理的纹路没入领口深入,寒气针扎似的侵略他每一寸皮肤,将他吞没。

脑袋里像是有只拳头,一下又一下重击着他的脑仁,昏昏沉沉,整个空间都在摇晃、破碎。还有那该死的胃痛,胸腔似乎要整个炸开。

赵舒川同时感受着清醒以及恍惚给他带来的痛苦和迷乱,像是刚从炼狱爬上来的恶鬼,在光明和黑暗的边缘游行,无处可藏,也无处可去。他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一遍一遍冲刷身体,洗尽从炼狱经过后沾染上的肮脏污秽,让灵魂始终保持纯净。

他觉得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一切都不可怕,唯独让他害怕的是此时此刻无人倾诉的孤独。成年人的脆弱不是不经意的释放,是积压已久后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