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川配合的笑了下。这的确像是傅子淼干出来的事。

闫昊喝了口酒,然后继续道:“他当时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脸惨白的跟冷冻柜拉出来的死人脸一样。还有他那双眼睛,像是看着前方又不像是在看前方……呃,简单来说就是——眼睛里没有光。这是一种对生命充满绝望而想自杀一了百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我坐在他旁边,一晚上都试着跟他说上话,他不理我,我就自个儿说。他保持这一个姿势坐了一晚、两晚,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眨下眼,完全就跟死了一样。”

赵舒川微微垂着眼睛,认真的听着,不放过一个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听闫昊的陈述,他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当时的场景——傅子淼孑然一身,失了灵魂的他,身前身后都是万丈深渊,朝他张着口,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吞噬。

他也隐隐感觉到,傅子淼当时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或许是因为时燚的死……他的死。

他能这么认为么?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能让那个无坚不摧的傅子淼变得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陪了他三天两夜。他在这两天里一口水都没喝,也没合过眼睡觉。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啊,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大打击才变成这样。” 闫昊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当时真怕他就这么暴毙了,我想着他要是再不说话,那我直接把人打晕送医院去。结果到了第三天,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赵舒川问:“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说我怕他想不开所以看着他。然后他又不说话了。”闫昊翘起一只腿,继续说:“我把所有能吃的东西还有水统统都拿出来送到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会儿先是接过水,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然后吃了一包压缩饼干。我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说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