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生活风平浪静,和他上辈子经历过的惊险刺激成了两种极致横亘在心里。无论在哪一种环境中呆久了,都容易患得患失。以前的他,过着今天绝对不会去想明天,无法让自己分身乏术在不同领域里穿梭。跟人交往也是浅尝辄止,好像他这个人本身就和“长情”相克。

可傅子淼是“长情”的。

傅子淼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所付出的专注程度以及他思考问题的固定轨迹,是他所不能及的。正是这一点,让他在心里对傅子淼产生了畏惧。可他哪会承认这一点,只能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和傅子淼是相克的。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险象环生的生活。当他把自己正式加入赛车职业的这个决定告诉傅子淼,看着对面的人紧皱眉头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究竟在得意什么呢?

赵舒川将手臂枕在脑后,换了个躺姿。又继续想……可能是读到了男人当时脸上忘了掩饰的那点情绪——那种祸福相依、悲喜难料的惆怅。

换句话说,傅子淼这是在担心自己,不是吗?

很快赵舒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又否定了这一猜想。傅子淼要是担心他,要是心里有他,又怎么可能在自己死后,连一点有关自己的痕迹都没留下。从傅子淼目前的生活状态来看,时燚已经彻底被他从生活中抹掉了。可能这个过程傅子淼只用了一年、三年或者说五年。

赵舒川笑了,这个笑容颇有一丝苦笑的味道。他想:那么傅子淼忘记赵舒川,又只需要多长时间?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敲门声。

门打开,门外站的人是罗芮侠。早上这会温度只有十几度,罗芮侠却一身背心短裤。这身体素质让感冒还没好的赵舒川有了一点佩服。

“跑步去,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