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夙平郡王意识到, 自己似乎是被齐绍康那小子摆了一道,但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阳儿他是……”

夙平郡王咽了咽口水, 勉强抬起头直面帝王之怒。

但在与永昌帝视线交织的一瞬间,夙平郡王如坠冰窟般定在了原地。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被皇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夙平郡王竟在白日大道中有一种被野兽死死盯住的错觉。

但这并不是兽王般的震怒,而是来自恶臭泥潭中的毒蛇张开了利齿;隐身于幽暗沼泽中的豺狼审视着苟延残喘逃命的猎物。

那是一种被脏东西缠上的恶心感觉,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这股说不出的不对劲已经令夙平郡王无法再开口。

众人皆不敢直视帝王,自然无法体会到夙平郡王那股子诧异恐惧的体验。

以姜栾的视角来看,只见夙平郡王刚吐出半个字来, 就再也无法辩驳, 颤抖着身体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如同癫痫一般。

永昌帝收拾好自己的眼神,风轻云淡道, “既然你现在不想开口,那就随孤回宫慢慢交代吧。”

在皇帝的授意下,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夙平郡王的架起。

夙平郡王仿佛泄了气的气球般, 完全失去了方才城墙上撒泼的勇气,竟是半步不能行走,只被人拖走罢了。

这个巫妖王先不说平时做人如何, 但对待儿子上绝对没话说, 此时竟毫无反抗的被捂嘴带走, 令姜栾十分纳闷。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想观察下夙平郡王是什么情况, 却被绛紫色的衣衫挡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