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定王轻咳一声,问姜栾,“亲家孙媳,发生了何事?”

姜栾面对北定王顿时恭敬起来,“王爷您有所不知,方才我在府内寻麟哥,正撞上了这老妇提着桶水,撒了我一身。这可是我为了拜见您新做的袍子,您给看看,给看看!”

姜栾“怒不可遏”的抖落着他那身衣裳,便是早上夙平郡王嘲讽的那身过了时的卷云纹袍子,果然是湿了半截。

夙平郡王看了地上哆哆嗦嗦跪着的两人一眼,难得开口替下人说话,“这老太有些年纪了,拿水拿不稳,难免的事,栾儿你又何必发这样大的火?”

“不仅如此呢,”姜栾冷笑道,“我只不过是说了这老妇几句,都没有动手打她,偏偏左朗这小子冲出来,给我推了一跟头,简直是反了天了!”

左朗闻言立马抬头,朝夙平郡王抱屈道,“姜公子明明是跟我娘亲动了手的,所以我气急之下才冲出来推了他,是公子在撒谎!”

“你说什么?”姜栾呵斥道,“你这贼小子满口谎话,先前便诬赖过我一次,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收留了你,你不报恩也就算了,竟还存心报复,此刻我怎容得下你!”

主仆俩一人一套说辞,奈何事情发生时又没有见证人,一时间争执不下。

若换作平时,甭管谁对谁错,北定王一定料理了这奴才。

下人就是下人,怎敢跟主子争说辞?

但现在那么多百姓看着呢,北定王皱着眉思索,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下决断。

夙平郡王却道,“你打骂下人归打骂,又何必扯上北定王府?”

夙平郡王这么一提,北定王顿时不满的看向姜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