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被晾晒的衣物被单挡住了,但姜栾心细如针,从被单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处看到了几双穿绣花鞋的脚,立马叫停了左朗。

左朗虽然见娘亲心切,但也知道不能误了大事,便退了下来。

三人藏在床单后面,悄悄的往院内打量。

“你这老虔婆,搁这里装什么装!”院内传来女子尖锐的声音,“莫不是以为你儿子从云江回来了,就有了依仗,简直就是做梦!”

姜栾听得心中一沉,探头看过去。

正见到个年轻女子,一脚踹翻了一个洗衣盆。

木盆中装的都是正在过水的衣物,被她一脚踹的撒了一地。

小院地面见了水,顿时成了泥汤,又黏在了方洗好的衣物上。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弓着身子去捡,却被女子推了一把,“听见了没?老虔婆!本姑娘的衣物洗过后要用熏香熏过,才能拿到我那屋里去,说了多少次,长耳朵了么?!”

老妇原本就咳嗽着,身体颤微,这一把被那刁妇推的,差点儿没摔门槛上。

还好她及时伸手扶住了门栏,稳住了身子。

左朗一看此景便怒了,差点儿冲了出去,却被身后的齐绍麟按住肩膀压下。

姜栾看的也是直皱眉。

不消说,那苍老瘦削的老妇一定就是左朗的娘亲,只是院里这大发淫威的姑娘……穿的并不华贵,头上甚至戴着木簪,只胸口处佩戴的一枚翡翠圆玉看着贵重些,不像是齐府内的主子。

老妇按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对女子说,“我是按照姑娘的吩咐,将衣物熏好后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