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钟磬音,由云江城中推向空山, 像一只有形的手,推送着草甸犹如波浪般层层递进。

睿宝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木下面,一脸忧愁的隔溪望着对面的瀑布。

此时一片树叶轻轻落在他的发间。

睿宝头也不抬就知道有人来了,“啧”了一声道, “师兄你的轻功又精进了,这可还没过晌午呢。”

原本空空荡荡的古树上,此时站了一个人。

这人银甲遮面,一身黑衣, 半跪在粗壮的枝桠间。

他的左胳膊上缠着银链, 银钩垂在身侧,右手上则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来人正是齐绍麟。

“师傅呢?”齐绍麟问。

睿宝哀伤的说,“在调教我徒弟呢。”

齐绍麟“哦”了一声,“那小子也在, 我便不过去了。”

“我就不明白了师兄,”睿宝纳闷的说,“为什么我的徒弟, 也要交给师傅教导。”

“交给你的话,你能教他什么?”齐绍麟简直嗤之以鼻,“教他吃还是教他玩?好苗子搁你手里也带坏了。”

“我有那么不堪吗……”睿宝十分不服气的撅起嘴。

突然他反应过来, 今天的师兄话好多, 居然愿意搭理自己了, 平时不都把他当空气来着吗?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睿宝怀疑的问。

完成了人生大事, 齐绍麟自然心情不错。

若换做往日, 他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这座山上, 自虐般的磨砺身体,钻研武学,在心里一天天数着过日子,只待复仇那日的到来。

如今的齐绍麟却心不在焉,只想快点了结任务,回到娘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