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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栾躺在床上又失眠了。

他的身侧睡着饭庄里抱回来的小孩儿,齐绍麟则睡在床下。

齐绍麟听到他那翻腾的动静就知道,“娘子,你睡不着吗?”

“我在想白天的事,”姜栾翻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江皓真就那么恨我,宁愿搭上一条无辜的人命,也要陷害我?”

其实,齐绍麟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此事,也大约知道是谁下的毒。

寂灭散牵扯到南疆,再加上昨夜屋外的两个小贼……江皓倒霉不过是因为误中副车。

但他不能说出来,也没有必要说出来,江皓是生是死干他何事?

齐绍麟只知道这小子不是个东西,与他家娘子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暗暗陷害,若不是娘子聪明……

“娘子别想了,”齐绍麟道,“他就是罪有应得。”

姜栾叹了口气,“还有别的事。”

他爬下床,盘坐在齐绍麟被子上。

两人隔着月色相望,姜栾认真的问,“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脆弱?”

这是他小半生见到的第二个死人。

相较于死有余辜的绑匪,妇人的死亡对姜栾造成的震撼更大,尤其是无知孩童坐在母亲身旁哭喊的那一幕。

“我在想蛋羹是给孩子吃的,为什么中毒死的人却是母亲,”姜栾难过的说,“大概是母性使然,想帮孩子尝过味道,或者是提前试过温度,却没想到遭此劫难,丢了性命。说起来是因我而起,若是有一家饭铺不开张……”

“娘子,不要这么想!”齐绍麟握住姜栾的手,制止他钻牛角尖,“真正可恨的是下毒之人才对。”

“你说的没错,”姜栾点点头,反握住齐绍麟的手,“我不该自寻烦恼。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我们应当珍惜当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