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米白色空调正上下摇着空扇叶。

朴素的白蚊帐半掩着,麻将竹凉席铺在花床单上,床头柜上哆啦a梦造型的塑料壳闹钟,一直晃个不停:“早上好,早上好,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布谷布谷。”

花满蹊不耐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试图把闹钟关掉,却半天找不到开关,她生气地把闹钟砸到地上,可闹钟的质量好的很,被砸到地上后还叫个不停。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布谷布谷……”

“破闹钟快给本大小姐闭嘴!闭嘴闭嘴!你吵死了!”花满蹊乌咽一声把头给埋到了被子里面,试图挡住声音。

房间门被打开,窈窕的影子落在地上。

遮挡严实的黄色的印花光面厚窗帘被花母一把拉开,走进来捡起闹钟:“什么脾气,还乱扔起东西里,还不快给我起床!闹钟叫了多少遍了,早餐煮好了,再不起床我揍你了啊!都多大的人了!”

“呜呜我不要起床!我不要念书了啦!”

“念什么书,放暑假了。”花母看着裹得像是蚕蛹一样的人,把闹钟放回她的床头,抬手去揪被她压得死死的被子,试图把她从被蜷成一团的皱巴巴的凉丝被子里挖出来。

“放暑假还让人家早起!”她更加把脑袋往被子里躲。

“放暑假也不许睡懒觉,养成坏习惯了,暑假作业不用做吗。”花母终于把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妈妈妈妈,呜呜……”她闭着眼睛,拧着脑袋在花母怀里乱蹭,头发乱糟糟,几根头发黏在脸颊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还有几道凉席印出的红印子,“人家就再睡一分钟,真的就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