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一个又一个山坡。

雪山茫茫,雪落无声,所有的一切都冷清沉默,只有他行走的时候,踩雪的时候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还有——她酣睡时在他脖颈处轻轻的呼吸声。

周围的一切都很冰冷,她的呼吸却灼热。

从他的脖颈间一路灼烧到他的心口。

他轻轻地将有些往下滑的她往上托了托。

他放慢了步伐。

暴烈的雪,渐渐舒缓,下得很温柔。

雪落了他满头满身,他抬起兽掌,挡住要落在她脸蛋上的雪。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她也变得不爱出门,每天都没什么精力,仿佛要冬眠似的,整天都窝在屋子里。

到处都是雪色一片,和他们屋外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不同,他们屋子的摆设都是五颜六色的,漂亮明亮的火光照亮屋内的一切,都氤氲着一层暖融融的橘光,他琥珀色的眼睛也裹了一层暖融融的橘光。

石桌上都是晒好的肉干、鱼干、还有一堆方便冬天保存的土豆干、红薯干、香芋干、还有干枯的玫瑰花茶、苹果干、树菠萝干……

这些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陌生名字,他听都没听过。兽世的兽人们都懒得给这些东西取名字。

但她很喜欢。

如果这些东西本身有名字,她也要霸道地要求他按照她取的名字叫。

他其实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取名字,给每个兽类都要取名字,给每一株植物取名字,还喜欢给部落的其他兽人取一些很难听的名字,给她养的小动物更是都认认真真选了名字,光是给他就取了好多名字。

叫他龙龙、变色龙、喷火龙、乖乖龙、废物龙、笨蛋龙、坏龙、呆呆龙、红绿灯龙……

还有会在床上叫他……烫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