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草不停回头看着,吓得话都说不利索,魂不附体的模样,她紧紧抓着竹青的手,啪嗒啪嗒直掉泪:“我刚才,我刚才看到梅小娘了!就是我今天和你说的那个早就死了梅小娘!就闹鬼的那个院子!”

竹青才不信这些,她深吸口气,白金草一眼:“成日就知道疑神疑鬼,这天都快黑了,你拎着个破灯笼,还能看得这么清楚啊!不许和娘子说,吓着我们娘子怎么办!”

金草结结巴巴,眼眶还含着眼泪,也有些不确定起来:“我我?……”

“行了,看你这没出息的样,你早些休息吧。”

竹青进屋,打开冰鉴,将冰块都加了进去,又去外头摘了新鲜的花瓣,打了热水,服侍娘子洗浴,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服侍娘子洗浴的时候,纵然同为女子,她也总忍不住面红心跳。

洗浴完毕,花满蹊换了寝衣,便往卧榻处去,竹青撩开流云纹天青色帐幔,卧榻上的天水碧色缎面被褥,在莹莹灯火下泛着粼粼的光,花满蹊爬上卧榻,在卧榻上滚了几圈,她娇气抱怨:“这床也太硬了点。”

竹青赶忙又去梨花木的橱柜里找了一床被褥,垫在卧榻上,倒是比较软了,又取了细竹席子铺上。

冰鉴的镂空盖子冒着丝丝寒气,却也未能完全驱赶走夏夜的燥热,但总归是比没有冰好得多。

竹青打开绢纱灯笼,吹灭了烛火,便去了另一边的空置的耳房休息。

花满蹊正要睡着的时候,被系统的提示声吵醒,她愤怒地睁开眼,准备打开系统面板把系统提示音关掉,却瞧见被夜风拂动的天青色的帷帐外,那道屏风好像晃动了一下,仿似有一双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偷窥她,花满蹊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定睛一看,那道四折的屏风底下竟然有一双绣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