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中央端坐着一位盛装的新娘。
绿色婚服,霞色长帔,霞帔的白玉坠子垂地,拖曳的外袍下摆镌着比翼双飞的吉祥图案,宽大的袍袖绣着云鸟纹。
满头白花紧簇。
手持白色孔雀羽扇遮面。
郦朝厚嫁成风,纵然她是冥婚,也少不了被人嘲笑,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和家里断绝关系,孤身进白家门,莫说是十里红妆,便是连一个箱笼都没有,满京都的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在郦京的传闻里,这位花家小娘子早就成了一个爱慕荣华的恶毒女子,没有相信她待那位已逝的将军是真心。
可她虽未带金银之物,却驾了这样一车鲜花过来。
白芍药,既表结情之约,又表惜别之情。
婚嫁之日这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郦人爱花。
满街的百姓都不由看呆了。
吹吹打打的锣鼓声惊醒了他们,他们纷纷朝前挤着,翘首以盼,试图看清这位即将嫁入白家守望门寡,又带这样一车表心意的鲜花进门的新娘的真面目。
可惜马车白纱重重,又有羽扇遮面,始终无法看清。
徐松乔领着一群纨绔子弟,堵在开国公府正门,他手里的白玉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就这么冷眼看着那小娘子驾一车鲜花而来。
白色花车一路吹吹打打地朝着开国公府的方向而去,一路遗香。
直至停到开国公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