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了几位得力的女使,专门盯灵案上的香火,从不敢断。

两侧各站了一女使,手执长明灯,照亮前路。

案上摆了每日新换的猪羊牲、水果、茶饼、果子、果脯、鲜花、茶水、温酒……

另有专人递香与前来吊唁的宾客,另有人领吊唁过后的宾客到别处歇息,另有人备齐茶水点心膳食,另有人收取丧礼等等……一应事宜井井有条。

白家满门忠烈,可怜人丁凋落,灵堂两侧,姑且算上远亲,也不过候了不到四十位亲族。

原本身子骨还硬朗的白老太太骤然得知此事,悲痛过度,当即病倒。

白夫人强撑着操持几日事务之后,哭晕了几回过去,头七扶灵下葬后,也病倒床榻,一应事务无力再管。

可丧礼还要持续三七二十一天,大小一应事宜只能由儿媳许氏亲自操持,好在这些日子有礼部帮忙操持丧礼,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许氏身着孝服,额间白色绣大珠抹额,发髻插一根拇指大的白色圆头珍珠簪,耳边垂着珍珠珰,眉细唇细,面容秀美,神态高洁,一身书卷气。

她亲自谢过宾客,女使上前领宾客前往偏厅稍坐,她低声嘱咐身边的管事婆子:“正是炎夏,许学士素来怕热好冰,茶水点心这些切记都要冰好的,在厅里头他位子旁边,多加一个冰鉴,多加一个女使摇排扇。”

管事婆子殷勤道:“好嘞,大娘子您就放心吧,您给的册子内容我都倒背如流呐,早已经吩咐那丫头了。”

许氏点头,又道:“方才派人领去冷香院歇息的那位郡公夫人,府里大夫过去看了没!”

“大夫去看过了,不过是舟车劳顿,有些水土不服罢了,现下吃了大夫的药,已经好多了,在榻上歇着呢,我派了两个伶俐的人过去服侍着呢。”

许氏从厅门出去,匆匆去瞧了这位郡公夫人,好一番宽慰,郡公夫人提了一句:“劳动你来看我了,我再歇会便没事了,倒是我来的路上听闻一桩事,那花家小娘子今日便要嫁到你们家,怎么不曾听你提起,也未见你们有布置操持,她几时入门来,我也前去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