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上散发着令他眷恋的香味,这熟悉的香味自他记事起便长留在他身侧,伴随着他从小到大的整个人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依赖。
如今再闻到母亲身上的芳香,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心安。
相反的,这香味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同那些下人的话语、连同着这些时日以来的噩梦,一同压在了他的心上。
此时此刻,年仅十岁的杨纨绫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地大哭了起来:“我不学了!”
他这些日子真的太难受了,日日夜夜,恐惧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里,侵蚀着他幼小的心灵。
“我再也不学了……学医会害死哥哥们的!”
杨纨绫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他紧紧地抱住母亲,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边哭着边摇头:
“我不要学医,我不想害死哥哥们啊!”
闻言,苏若琳不由得瞪大双眼:“学医怎么会害死你的哥哥们?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许是因着母亲是他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开了事情的口子,总而言之,杨纨绫终于哭着把事情的原委托盘而出。
苏若琳听完了他的话,心疼地抱紧儿子:“傻小子,那些下人都是胡言乱语,你怎么可能害死你的哥哥们呢?”
“可是……”杨纨绫在母亲的怀里不断地抽噎着,“我的生母难道,没有害死父亲,没有,没有想要害死兄长们吗?”
苏若琳一怔,这倒是真的都做过。
“小傻瓜。”苏若琳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儿子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那只是你的生母做过的事,她是她,你是你,你是不会变成她的。”
“可是,可是……”杨纨绫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措,“可是我的生母会医术,我也有学医的天赋,他们都说我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