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屋内,祝贤盛已经拄着拐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郎,目光冰冷:“你到底是怎么敢的?”

萧怀琳的眼中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毅然道:“她不过曾经是我的继母,仅此而已。”

“她已经嫁过人了!”祝贤盛厉色道。

“晚辈不在乎。”

祝贤盛深吸了一口,他那双因气极而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拿起茶壶,勉强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进了茶杯里的有半杯,洒到桌上的却足足有一杯。

他将那半杯茶水一饮而尽,而后看向目不斜视的萧怀琳。

“我问你,小妮子比你大了足足有五岁,日后你广开选秀,后宫佳丽三千,而她色衰爱弛,你要如何保证她在后宫不被生吞活剥!”

萧怀琳定定地看着眼前盛怒的老人,语气坚定:“若晚辈能娶她为妻,偌大后宫有她一人足矣;若是不能,此生晚辈也不会再娶妻纳妾。”

“晚辈此生,非她不娶。”

“好好好。”祝贤盛被气笑了,“非她不娶是吧?”

好一个非她不娶!

“你就没想过,你若是娶了她,日后怎么面对纨玦和纨枫!”

纨玦和纨枫此战有功,日后必定青云直上,或为朝中重臣,这孽障敢强夺他们的母亲,就不怕君臣离心吗!

萧怀琳静默了片刻,缓缓道:“晚辈会说服他们的,正如同晚辈现在正在说服您一样。”

此言一出,祝贤盛却是怔住了。

他拄着拐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屋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过了良久,祝贤盛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